dipper

一般路过发疯铜仁女

这边也发一下,因为真的很喜欢

(孔雀开屏.JPG)

  

【林塞】花吐症

        △2022七夕林塞24h△【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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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感谢点进这篇习作的你。本篇文章中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脱离原作,无中生有,凭空胡扯,小学语文,虎头蛇尾。还请您先多考虑一下再决定是否阅读。以及文中涉及病理学的用语很不严谨,仅仅是为了好写而写,所以本篇也不建议学医的朋友进行阅读。以上,笔者真诚希望即使如此也觉得没有问题想要阅读下去的您有一个愉快的阅读体验。


 ————————以下正文————————




 “呃,咳咳咳…呕。唔…。”恶心感突然袭击了她的身体,她猛烈地咳嗽了起来,颤抖着身子想要去够床头柜上的笔记本却手抖得摔碎了还乘着热饮的杯子。“呜…!”热饮烫到了本就颤抖的手背,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纤细的花儿倾吐而出,很快地就变成细小的粉尘消散在了空中。她很没形象地抬手擦了擦嘴,一点点蓝色被蹭到了手背上,马上也不见了。这是本月第几次了?对,应该是第五次,该记下来。胃袋不住地泛着酸水,像是被人掐着脖颈倒吊起来的恶心感啃咬着她的精神。嘴里什么都没有却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喉咙,感觉更恶心了。


  

    和盖侬那一战结束后,已经过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与英帕会面,拜访德库树长老,探查四处领地,检查神兽状态…把这些工作都完满做好实在是废了他们二人极大的力气。最后塞尔达跟着林克回到了他在哈特诺安好的家,一方面方便林克的护卫,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准备修整一番,塞尔达顺便还想和普尔亚研讨一下新发现的不少问题。


  

    林克把他那座小屋简单倒腾了一下,两个人就很随便地住下了。天刚亮就跑到普尔亚的研究所里一直做研究,等到深夜才回来简单洗漱一下然后睡死在床上,塞尔达俨然活得有些不知今夕何夕了。很多从前本该熟练掌握的知识都变得模棱两可让她感到恐慌,无论怎样拼了命地努力,想要从岁月的长河里打捞起早已经被泡得发黄发皱了的记忆显然都是难于登天的。无边的焦虑感与责任感时刻鞭笞着她的灵魂,让她只想一头扎进学习研究里,从那恐怖的感觉中逃开。


  

    可能是把自己逼得太狠的缘故,也可能是作为非希卡族人却接触希卡科技太过频繁的缘故,一些怪症悄然缠上了她的身体。在又一个趁林克睡着偷偷摸摸爬起来整理笔记的夜晚里,正当她写下最后一个字长舒一口气时,一阵瘙痒感突然袭击了她的咽喉,随即完全顾不到控制音量,她猛地咳嗽了起来。


  

    然后她便看到这辈子最魔幻的场景——一朵漂亮娇弱的半透明蓝色小花从她指缝间飘出,幻影一般瞬间又了无痕迹。那双绿眼里倒映出笔记,钢笔,水杯,头饰,却独独没有那朵怪异的花。是自己太累看到幻觉了吗?不,不行,研究人员不应该用这么模糊的视角看问题。可是从嘴里飘出花…?没等她来得及进一步深究,右肩突然一重,成功把刚刚还在高速运转的大脑吓宕机了。转头一看,却是本应熟睡在楼下的林克的那一只手。


  

    林克脸上仍然是没什么表情,但是塞尔达可知道他心里绝对没有看起来这么平和。天知道几个小时前林克为了让她上床躺好废了多大的力气,这会儿被她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一睁眼看到楼上亮的灯他差点没气得两眼一闭直接昏过去。这么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她才悻悻地开口。“哎呀,林克…好巧,你也半夜睡不着吗…?”一面说着,一面挂了一个很温和可爱的微笑。他仍然是那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但显然并没有相信这一个拙劣到她六岁都不会和父王扯的借口。


  

     “…殿下。”完了,每次他暗戳戳闹脾气的时候都喜欢这么叫她来着。现在她完全没心思去考虑什么花了,哄好眼前的友人让他赶紧下楼睡觉才是第一正道。“林克,我真的只是一时没睡着,闲来无事才又坐起来整理笔记的。我没有勉强自己,马上就睡,所以赶紧下去睡觉吧,好吗?”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一面拿那双漂亮的绿眼盯着他,一面用上听起来很有些可怜的语气,他的决心就会被轻易冲垮。但这一次即使只有昏黄的灯,那双眼下的青黑却依然清晰可见,即使极力隐藏,那声音里的疲惫却怎么也骗不过他的耳朵。他摇了摇头,表示绝无通融的地步。


  

    她愣住了,这还是两人关系变好后他第一次拒绝她的请求。他一把拉过她的手然后直立起来,一点礼仪也不顾,把被他拉得酿酿跄跄的女孩强行安置到床上去。又一个踏步把桌上的灯吹熄,反过头来看着因为突如其来的黑暗而有些迷瞪了眼的人。“一直到您躺好睡着之前,我都不会离开半步的,殿下。”她眨了眨眼反应了一下,刚想出声拒绝却又被摆了一道——眼前的人直接单膝跪下来了。低眉颔首一副不屈不挠的样子,让她迷糊的大脑清醒了大半。“林克…!我真的马上就睡,不会骗你的,所以你也赶紧下去睡觉,不要跪在这里了,好吗?”她说的倒也是真心话,接连几日的超负荷运转已经让她头痛得不行了,再不睡一会儿明天去研究所的时候可能真的就要猝死在路上了。


  

    他却依然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来自己的失信行为太多,招致了信任危机。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认命了似的,叹了口气盖上被子躺好。正值深秋,小屋本来不是用于林克常住的,自然没什么取暖措施,被窝里凉得她很有些不舒服。即使如此,进入被窝里的那一刻起困意就如同潮水一般袭击了她,刚清醒的大脑又迷迷糊糊起来,那点冷意也算不上什么了。“林克…好了,我这次真的睡了。你…呃,该休息…”好容易说完整一句话,她终于还是败给了睡意,沉沉地睡过去了。


  

    塞尔达言毕,林克才抬了头,一面仔细观摩着眼前少女熟睡的神情,一面立起身来。本来早该获得自由的人,却像是被囚禁久了而害怕飞翔的鸟儿一般,又一次给自己套上沉重的脚镣,这是他在这半年来的感受。殿下,不,塞尔达…有真正地从那段过往中走出去吗?在言语这一方面他向来是一个蠢才,由此他只能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来牵住她。很担忧地,他轻握住她露在被子外的手,只觉得冰冰凉凉,难受极了。但像是感受到他的温暖一样,她本来簇在一起的眉毛却微微舒展开来了,莫名给了他继续握下去的勇气。柔软的秋夜里,他就这样一直握着她柔软的手,静悄悄地守在床旁。


  

    那是她第一次有这种诡异的吐花情况。那一夜后过了约莫有两周,身体没再有什么异状了,以至于她有些天真地觉得那都只是她太累的幻觉。她不再敢半夜工作,毕竟上一次林克一面跪坐在她床边地上一面半身趴在床上握着她手睡着的情景一直历历在目,每次想到,无论在做什么那些混乱的情感就会在她心里疯长起来,搅得她心神不宁。何况就算是为了更高效的工作,她也不应当放弃睡眠。于是随着时间推移她逐渐淡忘了这一小小的插曲,毕竟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不可能面面俱到。


  

    但显然那并不是幻觉。几个月后当普尔亚和西蒙到研究所楼顶想要翻出十几年前不知道被埋到哪的研究资料时,猛烈的反胃感又一次袭击了她。一股仿佛要把隔夜饭都给呕出来的恶心冲动,却只从嘴里带出来了几朵美丽脆弱的淡蓝小花。花儿迅速消散,这次她却看清楚了那并不是幻觉。劫后余生一样,她猛地趴伏到桌上,颤抖着手用弯弯扭扭的字迹把刚刚所见所感记录在本来工整的研究报告旁。


  

    这一次反胃感却没有很快就结束,明明早上没吃什么,想吐的感觉却压不下去。无奈等到普尔亚抱着一堆材料下来了,她还维持着刚刚趴伏的怪异姿势靠在桌子上。小女孩一下子慌了,资料随手往桌上一扔就跑到她旁边来。“怎么了怎么了,塞尔达,你,呜,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查验一下,不对,现在应该先给你倒杯热水吗?你需要水吗?要不要躺一下?”普尔亚一面伸手想要扶她一把,一面又语无伦次地想要问询情况,可以说直接把混乱度提高了一个层级。


  

    “没事…没事的,普尔亚,没事。不用来扶我,也不用给我水喝,我还好,只是胃有些难受。让我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脸趴在桌上,她冲普尔亚扯出了一个微笑,这场景看起来一定很滑稽,她有些苦中作乐地想。没关系的,这点疼痛程度比起当年的泉水修行来说这都还算好,没事。相比起来,刚刚的症状是怎么回事?只有她自己有就还好说,但如果是某种传染病的话…那就有些太糟糕了。


  

    打败盖侬后四处调研的那段时间让塞尔达大致掌握了各地人口分布情况,只能说相当不乐观。毕竟经历过那样的大灾厄,人数锐减是必然的情况。而如果这样症状的疾病——让我们暂且先称其为疾病好了,在海拉鲁大陆上流行起来了会引起怎样的后果?虽说她现在的症状还不算致命,但万一这只是前兆呢?纵使她博览古书,疾病方面也不是科研者会关心到的内容,她对此几乎一无所知。何况这片土地上不止有海利亚人,这样需要考虑的情况就更加复杂。浅浅思虑一番后,胃似乎也不那么痛了,她坐直了身子看向普尔亚。


  

    普尔亚虽说没有一开始那么慌张了,但显然还是很坐立难安。毕竟现在的普尔亚年纪看起来甚至小于十岁,远不如她印象里的那个青年成熟。返老还童也会带来许多麻烦啊,一边这么在心里感叹着,塞尔达一边抽出刚刚被压在身下有些皱巴了的研究报告,示意普尔亚靠过来听她解释刚刚的情况。


  

    普尔亚擅长的领域也是古代科技而非传染病学,但她既然比塞尔达实打实的多活了一百年,想来说不定会有什么独到的见解。认真听完病症情况后,沉思取代了刚刚的慌乱,普尔亚似乎在思绪中抓住了什么。随后她喊来西蒙,让他帮忙把梯子架到某个书架前,利索地爬到梯子顶端开始乱晃着双腿翻阅架子上满是灰尘的古书。


  

    看来普尔亚是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了。她浅舒一口气,放松了刚刚因为疼痛而绷紧的浑身肌肉,靠在椅背上思索着今后的对策。没有过很长时间,一声惊呼就从普尔亚那边传了过来。“Check it!天才少女完全理解了!”她恨不得直接用跳的蹦下楼梯,把旁边专心文献里的西蒙和刚放松不久的塞尔达都给吓了一跳。抱着和自己上半身差不多大的厚厚古籍,普尔亚摇摇晃晃地跑到塞尔达身边,踩着凳子把书摊到桌子上去。“塞尔达!你看这一页…嗯,这里这里。”于是她伸过头去,仔细地看起了普尔亚手指指向的地方。


  

    “花吐症,目前已知书籍中唯有上古神话总编中有一二记述,但内容太少且源于传说,难以作为具体可行的参考。病例过少,无法确认其原因以及具体病症。唯一明显症状是患者在感染后会呕出蓝色的花朵状物质,其色与希卡蓝相仿且多发于希卡族科研人员,故初步推测病因与希卡科技所用能源相关。据目前情况来看不具有传染性,但仍需要进一步观察。患者的呕花症状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加重,头晕,恶心,呕吐等并发症也将随之加重。发病时间往往极不规律,有无潜伏期则尚未可知。由于病因尚不明确,没有具体可行的治疗方法。大部分病患选择结束科研自由疗养,但只有其中少数人得到了痊愈,更多的人在开始疗养的数月到一年之后就被发现死于心肺功能衰竭。”


  

    书上记述的很简略,短短几行字只透露出了这病没救这四个字。虽说好歹知道了不是什么会传染的大病,但她还是有些气馁。于是又看了一遍,这一次却发现了旁批处的几行小字:

“补记:有患者在痊愈后选择回归到希卡科技的研究中,目前未有病情复发的现象。”

她更郁闷了些。这算是好消息吗?可前提也要她能从病中痊愈。情报实在是太少了,到底该怎么做才好?纸摸着很光滑,不像当今制纸技术所造出来的纸,字也是手写上去的,看来很有些年头了。皱着眉头,塞尔达深陷入思考的黑洞中。


  

    看出了塞尔达在想些什么,普尔亚侃侃而谈了起来。“这本书是千年前的一位希卡学者的笔记,他在生前的主要研究方向是疑难杂症,死后留下了这本笔记。在这千年里就王宫图书馆的目录来看病理学相关的书籍遗失了很多,所以!说不定花吐症的治愈方法也有被研发出来过,只是我们没有掌握到。不要气馁…好吗?你一定会痊愈的。”看着普尔亚努力的模样,那有点想哭的情绪也被她悄悄扼杀在了萌芽里,她不能再让普尔亚为她担心了,否则像什么样子呢。“嗯…你说得对。暂且搁置几天当前的研究吧,我们再去一趟复苏神庙考察一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然而搁置研究换来的复苏神庙之行并没能带来什么有效的解决方法。他们在封印盖侬后就早已将这里摸了个透彻,所以没有成果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塞尔达愿意像林克那样进治疗液里躺上个一百年左右,倒应该是没有什么病会治不好,但考虑到种种可能的情况,她以一种不容回绝的态度拒绝了。这个方案被否决后,林克就开始四处求医。然而现在的海拉鲁大陆上少有正规诊所,他几乎将大陆上的所有知道姓名的医生都寻访了一遍,最终得到手的只有或许能延缓病情的一串奇奇怪怪的养生方子。


  

    于是她的病就这样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僵局。虽然有想过就这么放弃治疗然后像以往一样继续高强度研究就好了,反正她本就该是个已死之人,接下来能多活的日子都是女神恩赐。但或许她就是那个命大的人,痊愈了也说不定呢?那不理性的感情始终在她耳边低语,扰得她心神不宁,叫她无法很洒脱地放弃生命。她想直截了当地去拥抱死亡,却总想起金发少年的侧脸,她想继续挣扎,却又总在午夜梦回时听见大臣们的低语窃笑。自己大概是快要疯了,明明噩梦早该没有了才对,可往日的旧梦偏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恐怖。


  

    那之后过了一年多点,可能是因为远离了希卡科技的研究,加上塞尔达本身身体素质就很优良的缘故,她的吐花症还没有发展到危及性命的地步。但每次发作病情都会加重一些,最近她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看不见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似乎离她更近了一些。林克这几天一直在格鲁德沙漠那边晃荡,今天则是在清晨就前去龙之流放地拜访大精灵了。她被安顿在家里,一年如一日地捧着从普尔亚那边借来的书一本又一本的看。正发呆时,她又一次发病了。这一次吐出的花儿颜色比以往更加艳丽,留存时间也更长,当她看到的时候甚至还有些发愣,因为她不禁想起了哈特诺村里巨大的希卡炉,明丽的火焰颜色与这别无二致。


  

    一边有些庆幸林克还没从沙漠中回来看到这副不像样子的画面,一边她却也有点点失落。手上和胃里尖锐的痛感有些麻痹了她的思绪,任由热茶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手从床上垂下来,她只管静卧在床上盯着地板,不再去看刚刚翻到一半的那本书了。待到感觉好些了,她才慢慢下床去清扫地板和地板上的那个她很喜欢的,粉身碎骨的杯子。


  

    林克直到深夜才到家,从他面无波澜的表情里塞尔达就能看出来此次沙漠之行也同前几天一样毫无收获。他依然像平常一样寡言,沉默着准备明早的饭食,沉默着换下风尘仆仆的衣服,沉默着把被塞尔达丢进回收袋里的那个杯子的残骸一点一点捡出来,走到塞尔达床前半跪着为她的颈间环上一个勾勒出静谧公主模样的小小坠饰。


  

    她眨了眨眼。身为海拉鲁王室唯一的公主,各类五花八门的饰品从小就层出不穷,尤其当乌尔波扎这一位格鲁德族长是她早逝母亲的好友时更是如此。小时候的塞尔达很喜欢这些闪闪发光的玩意儿,当戴上各式花样的宝石立在阳光下时,她总觉得自己也跟着闪闪发光了起来。六岁母后病逝时,她便不再怎么戴饰品了,只偶尔夜晚坐在桌前发呆时才从抽屉里拿出首饰盒里的宝石看一眼,对着月光稍稍比划一下。七岁开始正式修行后,为争取在面对女神时的绝对纯净,她不再佩戴祝祷需要以外的任何饰品。那些时不时会被她翻出来对着光看的宝石也慢慢埋藏在了回忆的深处。


  

    这一串颈链和她幼时记忆里的珠宝比起来似乎有些太粗糙了,无论是锻造的技术还是原材料的选取都远不如乌尔波扎为她亲自挑选的那些。可她仍然举起中间静谧公主模样的小小饰品,仔细端详着,像百年前那样对着月光,看它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一些复杂的情感在她的心中迸发开来,那是喜悦吗?可她总觉得如此苦涩。那是痛苦吗?可她总觉得如此轻盈。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她找不出答案。心上似乎有什么崩塌了,压得她喘不过气,压得她心绪难平,百年后她再未见过的某样东西苏生了——眼泪滑落下来,在月光里和眼前的坠饰一同闪闪发光。


  

    林克被吓了一跳,霎时手忙脚乱了起来,一下想伸手给她擦擦眼泪,一下又缩回手想去找块干净的手帕,显然他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但她没有看到他的反应,她只是死盯着那个坠饰无声地掉眼泪。满脸都是泪痕了她又开始笑,从银铃般的轻笑到傻子似的憨笑,眼泪滚进嘴里了也没发现,她只管蜷紧了身子放声大笑。一旁的林克终于找到了手帕,此时却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怔愣在床前不知所措。


  

    又是一阵熟悉的恶感,她一边淌着眼泪笑个不停,一边呕出了可能是她这辈子能吐出的最艳丽的花朵。莹蓝色的花儿闪闪发光,从她捂住嘴的手指间不断溢出又不断消散,这画面可实在是有够惊悚。“塞尔达!”林克这次终于反应过来了,倒不如说是被吓清醒了。他慌忙伸手轻抚她的背部,想要环住她却又不敢,手很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僵直着上半身活像个傻大鹅。


  

    “没事的,林克,没事。我只是情绪有些太激动了,不用担心我,我很好,哈哈…”总算是吐不出花了,但恶心的感觉仍然揪住她的胃不放。她却又想笑,好容易忍住笑意抬头看了眼林克,才终于注意到了那双抱也不是放也不是的手。她索性想都不想就一下子躺倒进了他的怀里,用刚哭完不久还亮晶晶的眼睛对上林克的眼睛。这次别说是手,他直接浑身绷直动弹不得了。但她不管那些,她只看着林克眼里波涛汹涌的海,轻声说道:“呐,林克,带我出去逛逛吧?”


  

    逛逛?逛什么?去哪里?做什么?什么时候?怎么突然想出门逛逛了?你这个身体状况不可以出远门太久,会承受不住的。像是透过双眼看明白了他都在想些什么,她忍不住又想大笑,但显然在那之前身体就已经提前有了反应,把她痛得蜷成一团。虽然想说不要担心,但痛感叫她开不了口,于是——她一边冒着冷汗,一边捏了捏他的手。这次他没有愣了,而是很快地回握了她的手。林克天天这样跑来跑去,又常年习武,体温比她这个吊着一口气的人高了不少。她贪恋着他的体温向里钻了钻,然后一瞬间失重——他也坐到了床上,连带着被子把她抱成一团,头搭到了她的肩上。


  

    本来的话,这该是个很暧昧的姿势,但塞尔达能从这个怀抱里感受到的却只有沉淀的安心感。冬日的夜里静悄悄的,没有夏虫鸣叫也没有春鸟嘤嘤,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此刻是如此喧闹。她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但疼痛感代替时间一点一点消融在温暖的怀抱里。

    “林克。”

    “嗯?”

    “没什么,只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嗯。”

    “真是个好名字啊。”

    “塞尔达也是个好名字。”

    “…嗯。”

    “我的身体好些了。现在出去走走吧?”

    “好。”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他们还是就这样又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塞尔达久违地换上了冬装,下楼一看林克居然还只穿着那件英杰服加一件海利亚裤子,真是令人羡慕的身体素质。她接过他伸过来的手,两个人一起走到了家的门外。漫无目的地在家附近逛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家后面的这座山还没有上去过。山路看起来挺平坦的,海拔也不算很高,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慢慢爬上去想来也没什么问题。于是她向他提议说要不要去山顶看看?说不定正好等我们到山顶就可以看日出了。


  

    他却很是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担忧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了,那是在担心什么呢?这么揣测着的时候,他终于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说等下,我先把家里做的火辣药给你喝点,我们再上去。不明所以地,她咕咚咕咚喝下了一瓶药后两人就出发了。越是接近山顶林克的脚步就越慢,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在上面一样,这搞得她愈发好奇。


  

    到了山顶时已经是凌晨,雾蒙蒙的天能看到一些日光刺探出来。山顶确实比起山脚冷了不少,此时又是冬季,幸好有林克让她喝的药她才觉得还好。正在山顶举目四望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让他那么难堪的时候,一个湖泊和一个坐在篝火旁打瞌睡的年轻人就这样映入眼帘了。要是不顾立在旁边看起来很沉稳实则焦虑的不行的林克,她简直忍不住又想哈哈大笑了。“林克,你担心让我看见这个所以才那么…不情愿吗?”强忍着笑意,她向着他发问了。“嗯,嗯…不是…好吧。是这样。”他完全放弃了抵抗,很泄气地承认了这个事实,同时也变相承认了一些他想隐瞒一辈子但显然没成功的想法。


  

    心脏砰砰跳着,她用力握紧了那只总是牵着她不放的手作为刚刚的回应。天色蓝得简直有点不像话,阳光已经完全盖过了云彩,很暖的照在两人身上。在心碎湖旁边互表心意,这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她想。但是,管它在什么地方呢?她微微侧头看向他,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两个半大不小的青年就这么像小孩一样相视着笑了。脖颈上的静谧公主闪闪发光,此刻的心跳终于接连起了失落的百年时光,让回忆不再那样的痛苦不堪。




————————全文完—————————








一些不必看的自言自语:

这一次文章的主题花吐症是因为在大概三四个月前我跑去问朋友,说你想看什么?我随便给你做点。她说想看花吐症,然后我就答应下来了。但因为我一直拖啊拖,所以一直到今年七夕,参加了24h给自己定下了死线,才算完成了这篇习作。我考虑了很久应当如何设计故事的后续走向,但最后还是变成了和以往一样的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并且中间衔接极其生硬的情况真的是很抱歉。花吐症的设定好像是和喜爱的人接吻就能治好,但我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对味,所以尝试着在海拉鲁背景的基础上对设定做出了更改,大致上就是心理问题堆积+长期接触希卡科技会得花吐症这样的设定,但其实我的更扯所以还挺担心发出来之后会被骂的^^文章的最后没有写塞尔达的花吐症是否痊愈而只写她解开了心结,因为我认为在那里结尾就已经表达出我想表达的了,再往下我就胡扯不出来了。每次写林塞时心里都想着这次一定要一碗水端平,把两个人的故事都写好!但似乎每次都变成了以塞尔达同志为中心,顺带讲讲林塞恋爱的故事,这一点也很抱歉。总而言之非常感谢愿意耐心阅读完毕甚至把这些语无伦次的碎碎念也看完的你,愿海利亚女神保佑你!

海与森林之风

△2022白情林塞24h△【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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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碎碎念。

很荣幸能参与到这次活动之中,完全没想到有一天我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成为24h活动中的一员,和各位老师一起做饭。全文一共九千四百字左右,莫名地就写了很多,一直到周六的晚上还在通宵赶进度,实在是我写过最长篇幅的同人文了。以我的笔力可能难以驾驭这样的长度,所以我如果有什么不足就还请您多担待了。这一篇和我的上一篇《欲》有一些无关紧要的联系,不过即使不看前篇也完全没关系。絮絮叨叨地讲了这么一大堆的废话,可能已经惹得您厌烦了,所以我想,接下来就直接开始吧。希望您能享受这一次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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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角之力在迅速衰竭,而心脏也在慢慢恢复正常的跳动。平原的风鼓吹过她的胸腔,牵引着她摔进眼前少年的怀里,为她带来了百年的第一次心动。那些百年前痛苦又甜蜜的梦就在此刻无限膨胀,裹住了她的周身,凝滞住她的呼吸,她那聪慧的大脑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运转。

   

 “海拉鲁的勇者啊,你还记得我吗?”强撑着说完这句话后,塞尔达终于还是因为双腿发软体力不支倒下了。对面的林克见状慌忙跑过来一把接住了她,这位刚刚还在拯救海拉鲁的小公主才没有搞到一个踉跄直接亲吻大地的地步。好笑的是他接住了她之后腿也一软,单膝跪到了地上,林克一把撑住了地面他们才没有躺到草地上。这姿势有些难堪,但实在是滑稽得很,以至于两个刚刚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年轻人终于忍不住看着对方笑出了声。


    与盖侬对抗的百年间,三角力量使塞尔达的身体近乎停止成长,她的意识也从清明逐渐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只有偶尔她的力量胜过了盖侬时,她才得以从无意识中清醒,好好地窥视这幸存下来的海拉鲁大陆。林克复苏后,可能是因为与勇者命运的联结,她保持清醒的时间更长了。也因此,她有了更多观察这片大陆和林克的机会。


    她看着他从记忆尽失到处欺负波克布林西诺克斯时笑得像个小孩儿,到找回了所有记忆后变回了百年前沉默寡言,有时会想自己百年前是否还是不要听从得库树长老的意见,直接与灾厄盖侬同归于尽来得好——虽然只有林克能活下来,但至少他那份沉重的命运她也可以代他承担了。


    这样的想法在她见到林克时土崩瓦解了。她想,自己可能有些自私了,但是,对不起,愉悦的兴奋感把她的击昏了。在睽违百年的噩梦后再一次用她的肉眼而非女神之力见到阳光,见到大地,见到立在太阳之下,大地之上的那个心心念念了百年的人后,她实在是不想放弃这条本该在百年前死去的命。


     林克从自己随身的背包里翻了翻,两个鲜肉饭团就魔术一样地出现在他的手上,把塞尔达从思绪中拉了出来。他把一个递给塞尔达,自己则把另一个拆了就往嘴里一丢,显然也是饿着了。塞尔达接过饭团,有些好奇地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也学着林克的模样把饭团塞进了嘴里。这百年里虽说她是过得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但无论怎么说也是过了确实的一百年,她甚至有些忘记了该怎样去进食。一咀一嚼之间大米柔和的清香和兽肉咸甜的味道逐渐填满了她的口腔,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狼吞虎咽了起来。人類的生存本能教她遗忘了久远的宫廷礼仪,现在她只想一口气塞满自己的胃。


    显然她吞的有些太急了。几口下去给自己噎了个半死,相当有失仪态地狠咳了几声。好在林克及时递了水壶给她,她才不至于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噎死自己的公主。这一个饭团使塞尔达的力气回复了些许,至少可以再独立行走一段路了。于是他们又坐了约半小时,她拍拍林克,示意他自己至少恢复了赶路的能力。


    林克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动作。他总是在她的安全问题上相当敏感,和百年前一样,搞得她很苦恼又有些开心。她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想让他安心,尽管她似乎连如何去笑都忘记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没事的,不必担心我。走吧,先趁着天黑之前找到最近的驿站。”他只得点点头,把希卡之石向她递过去,指了指他们目前的位置。“所以,我们接下来前往河畔驿站?”塞尔达征询似地看向林克,林克仍旧点点头。


    河畔驿站或许不是距离最近的驿站,但却是从目前地点前往卡卡利科村距离最合适的驿站。虽说去克洛格森林中寻找德库树长老也很重要,但显然森林驿站距离太远,塞尔达的体力不足以支持她在一天内赶到那里。权衡之下她选择了先去河畔驿站,休息一晚后再启程前往卡卡利科村,拜访英帕。


    林克吹了几声口哨,唤来了停在不远处的马儿。很漂亮的一匹马,白色的毛发油光水滑,即使才经历了与魔兽盖侬的恶战也依然精神抖擞,能看得出平时林克对它很好。他把马牵到塞尔达的面前,又从包里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了几根毅力胡萝卜递给塞尔达。塞尔达心领神会,接过胡萝卜凑到马儿面前。


    这匹马和她百年前的那匹王族白马实在是像极了,即使久远的记忆早已模糊,塞尔达也仍然这么觉得。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它,就像百年前林克指导她的做法一样,一边攥住胡萝卜的下端,拳心向上去喂,一边用另只手小心地抚摸着马儿的鬃毛。


    不同的是,这匹马儿似乎不怎么排斥她。百年前的那匹马一开始碰都不让她碰,她稍一靠近就开始摇头晃脑,大瞪着双眼耳朵向后倒,就差冲着她呲牙了,搞得她和林克都很头疼。也许是因为刚刚她沾染了一身林克的气息,所以这匹马儿才会很温驯地对她?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脸红了。刚刚实在是累坏了,虽说有些许的心动,却也来不及有什么感想。毕竟在那种境况下无论什么虚的都不如林克递到她手上的饭团来得香。


    好吧,现在她填饱了肚子,有心思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虽然显然后续有很多事需要她去思考,但现在她允许自己给自己放一个小小的假,思考一些,嗯,无用但令她莫名感到喜悦的东西——比如林克身上旷野的气息,暖暖的温度,以及,依旧湛蓝明亮的眼。有点糟糕,她似乎比以前更喜欢林克了。即使他们只是接触了这么一小会儿吗?真是奇怪得要命。


    她一边反复咀嚼着这些奇怪的轻飘飘的想法,一边手上的动作还不停,差一点把自己的手也送到马儿嘴里了——幸好林克及时伸过手去拦下来了。林克皱着眉头看着她,好像为她的魂不守舍有些担心。啊,又让他担心了。虽然有些对不起林克,但是塞尔达感觉很开心,轻飘飘的感觉快要裹覆住她的全身了。她像个偷吃了母亲藏在高处的蜜糖的孩子一样,悄悄品味着弥漫开来的丝丝甜味。


    喂好了马儿,林克小心地扶着塞尔达上马,然后召唤出自己的大师摩托。塞尔达刚在马上坐稳,又差点一个不稳跌落下来——她大瞪着双眼,完全被那辆闪闪发亮的大师摩托给吸引住了。好吧,虽然她知道那是通过导师试炼得到的奖励,她早就见过了,她见过好几次了,但近距离看到的时候还是——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压下了把那辆摩托从里到外摸个透拆了再重组的欲望。


    林克倒是在专心摆弄他的小摩托,没看到她刚刚的奇怪表现。他摆弄好了后一回头便看到塞尔达很端正地坐在马上看着他,试图在用肢体语言告诉他随时都能出发,不需要担心。虽说她现在也虚弱得很,但马术好歹也都还记得个七七八八。一方面她的性格不允许她继续过分依赖林克,另一方面她也想尽快赶路,重建海拉鲁需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林克看看她又看看马儿,像是在考量什么一样轻皱着眉头,随后竟然把大师摩托召回了希卡之石,朝她快步走过去。她还没反应过来,林克就也翻身上了马,坐到她的后面。“…殿下,容我僭越。”一边有些别扭地这么说着,林克一边从后面伸手握住缰绳。为了能坐直身子他又向她倾了一下身,以至于她脖颈上的每一根汗毛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他一呼一吸带来的风的流动。在大脑宕机的情况下她所能做出的唯一努力就是把她的腰板绷直到接近于一条直线,即使如此他们也快要贴到一起了!


    这马好歹也是王族指定白马,健壮得很,背负他们两个人的重量完全没有问题的。但很显然问题不出在这里。林克怎么会…?塞尔达简直要窒息了。心脏疯狂地鼓动,这带来痛苦与愉悦混杂的感觉令她混乱不已。她强行把自己从爆发的幻想中抽离,沉下心来回忆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会让林克做出这么…逾矩的行动。虽说在他们冰释前嫌后她也常希望林克能对等地与她交流,他却仍然尽忠职守的保持好他们之间的距离,即使她敢肯定自己是林克最能敞开心扉的人了。他简直就好像是刻意在提醒她他们之间的阶级差距一样。


    然而现在林克却主动拉进了距离,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实在是搞不明白林克的脑回路,是失忆造成的性格变化吗?还是说既然王国都不复存在了他也认为不需要以前的那些繁文缛节了?但他刚刚还循规蹈矩地喊自己“殿下”。一点点的糖她可以为之回味并满足许久,可当一罐子糖砸到她脑袋上时,好吧,她甚至觉得自己有点被甜到尝不出味道了。


    他们行进的速度恰到好处,一路都走得相当平稳,即使失忆了一次林克也实在是一个马术高手,塞尔达心想。然而她还是觉得相当不自在——不只是因为她那不方便到极致的祭祀服,那衣服的不便在此情此景下甚至不算什么了,她现在光是为了不和林克直接贴上就已经竭尽全力了。虽说刚刚两人也不是没有身体接触,但这又不一样了。刚刚可以解释成意外,而这,呃,怎么看都不能说是意外。


    算了,算了,还是专心于眼前的风景吧。虽说没有了百年前繁华的景象,现在这自然的风光却也相当不错。塞尔达轻轻抚摸着身下的马儿,马儿的温度传到她的手上,她好像也通过它与大地取得了联系。太阳逐渐西沉,他们赶在天黑之前到达了河畔驿站。林克先一步下了马,随后立在了旁边看着她。她的身体状况本就算不上是好,骑了这好几小时的马更是令她疲惫不堪。但她终究是咬咬牙没有告诉林克自己的不适,毕竟入夜后的海拉鲁大陆危机四伏,只有先到相对安全的驿站才是最优解。


    她回忆着标准的下马姿势,想要试着自己安全下马,不料林克却突然朝她伸过双手,似乎是想要把她接下来。她可能是因为刚刚和林克接触过多有些脱敏了,也可能是因为实在是太劳累了难以思考其它事情,总之这次她决定安然地接受林克无声的提议,于是也向林克伸出

了双手。他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塞尔达这么干脆地就向他伸出了手。随即反应了过来,轻轻把她往自己这边一拖,随后稳稳地接住了这位没什么重量的小公主。


    林克虽然比她还矮一些,但确实是相当有力。刚一被接稳她就想要自己站起来,但显然几小时的马上旅途使她失去了平衡,又一下跌进了林克的怀里。光这半天里她与林克的身体接触简直要比以前的几个月加起来要多了。“呜…抱歉,林克。给你造成麻烦了。”塞尔达现在是又有些自责又有些开心,混乱的感情简直要把她给击倒了。


    “不会…!殿下还请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我…很担心您。塞,不是,您不必太勉强自己…”他听完她那段话后好像被触到了什么开关一样,很激动地来了这么一句。他讲得磕磕绊绊的,甚至敬语都忘了用。到最后越讲声音越小,要不是他俩离得相当近,塞尔达简直都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最后终于像是放弃了一样,干脆地闭了嘴,转而小心扶住她,慢慢把她送进驿站里,看她坐稳了才落荒而逃一般跑出去登记驿站服务,寄存马儿。


    塞尔达有些懵懵的。纵使她的大脑用于古代科技研究的时候能转得飞快,用于揣摩林克的脑回路的时候却总也绕来绕去绕进一个不可解的圆环。她以为他看不起她的时候,他却说自己很担心她。她以为他对她有些喜欢的时候,他又循规蹈矩地一口一个殿下了。唉,但是她今天实在是累极了,思考不了那么多了…驿站不比外面的春寒料峭,暖和得紧,于是胡思乱想着,她昏昏沉沉地竟在椅子上睡着了。


    倏一睁眼,周身却不是驿站的模样了。恶臭的气味首先侵袭了她的味觉,而后她便发现不久前刚消散的,浓稠怪异,紫黑色泥潭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围到了她的周身,覆盖了她的视野。其之上硕大的眼球陡然睁开,空洞的金黄色恐惧缓缓地,向她转来。恐慌,恶心,憎恨的情感一瞬间混杂到了一起,她却只能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她和林克一起战胜盖侬的回忆又是怎么回事?一切都是她恍恍惚惚的梦境吗?可是她能感受到神圣三角的力量确实是已然耗尽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脚下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头脑也是昏昏沉沉的不甚清白,但是她必须要赶紧想出对策。思考,思考,塞尔达,思考。你应当担起你肩上的架子,你不能让子民因你的失误而亡。站稳,站直,不要怕,你可以再一次做到的。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行动便脚下一空,地板瞬间崩塌,视野里的深渊不断延展——她醒了过来。又是一身黏黏糊糊的冷汗,这使她想起了百年前第一次梦到林克的那个夜晚,头痛欲裂。她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朦朦胧胧地,她好像仍在那个地狱之中,被金黄的瞳孔瞪视着。夜风透过床帘为她送来丝丝的凉意,轻轻地把她从地狱中带了出来。


    意识逐渐清明,慢慢地,她能听清外面的声音了。驿站里小孩的鼾声,驿站外青蛙的聒噪,一切美妙或刺耳的声音都彰显着这片大陆勃发的生机。哦,她确实是回来了。她真的和林克一起成功保护下了这一切,而到现在她才有了实感。眼泪同汗水混杂着灰尘从她脸上淌下,黏黏糊糊的真是不舒服得要命,但她却忍不住咧开嘴无声地大笑了起来。


    又是笑又是哭的就这么躺了一会儿,想再有睡意已经很难了。于是她悄悄地坐起来,摸索着下床想要去洗一把脸。驿站里只点着几盏小灯避免旅人不小心摔个跟头,柜台后面的老板看起来倒还很清醒,给人安心的感觉。是林克把她安置到床上的吗?她居然毫无察觉,看来自己确实是睡得很沉。一边这么想着,塞尔达一边摸到了驿站外面去。


    天色看起来没有那么黑,也许现在快要天亮了?她难以判断现在的时间,唯一能得出的结论是她睡了至少有十个小时。驿站外有供在此住宿的人使用的木盆和桶,不远处有一口水井可供打水。从他们逃亡开始她就没能洗过澡,多亏三角力量她才不至于变得浑身恶臭。她打了些水,在洗漱用的简易棚屋里擦洗一下身体后总算感觉舒服了不少。


    不过三角力量耗尽后,她也变回一个需要洗澡吃饭的普通人了。虽然麻烦了不少,但她显然是很乐意的。比起成为一位远远守望着海利亚人民的神明,塞尔达更希望自己是能与他们同呼吸共命运的普通的人。她走出棚屋,发现天色已经比刚才进去的时候光亮不少了。橘红的太阳很漂亮地挂在地平线上,把她的脸也映上了可爱的红光。


    她回到驿站,发现林克就睡在自己旁边的另一张床上。床帘并没有放下去,于是她便能将他的睡颜一览无余了。看起来他也是累坏了,四仰八叉地躺得很是舒服,双目紧闭嘴唇微张,俨然一副痴呆的模样,和平时她所能见到的林克大不相同。大师之剑和希卡之石看起来还蛮受重视,被他压在胳膊底下好好护着。其他行囊则不然,一律乱扔到床头,什么红宝石蓝宝石大钻石掉到地上了也不管。


    这实在是一副新奇极了的场景,她悄悄地把床帘放下,形成一个相对隐秘的小空间。厚重宽大的床帘能很好地把她也遮盖在里面不显踪影,虽说这样她就要挨林克近一些了。她常守望着林克的冒险,但看他睡觉,尤其是这么毫无防备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记忆里的林克总是充当着守夜人的角色,默默无闻地随时警惕着周围,少有片刻的放松。她回忆着往昔的种种,看他看得出神,自己都没注意到脸上又挂上了甜甜的笑容。


    天逐渐大亮了起来,已经有旅者悉悉索索地起床了。即使很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也是时候叫醒林克了。“林克,醒一醒,我们该出发了。”她尽量用轻柔的声音来唤醒他,就像他刚从沉眠中苏醒时一样。显然她的呼唤太过轻柔,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就又没了反应,于是一点子调皮的心理油然而生。他昨天的行为简直要搞得她心脏停跳了,所以稍微被恶作剧一下也是他应得的报应。一边这么在心里给自己开脱着,塞尔达一边先伸手拍了拍林克的肩,想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而这次他的五官轻轻皱了起来,看起来像是有些半梦不醒的样子。很好,要的就是这个状态。塞尔达缓缓地倾下身子,凑到林克的耳边朝他吹了口气,她看着他的尖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却仍然没有要醒的意思,坏心眼更蠢蠢欲动了。她把刚刚从驿站外顺手薅到的小花插了几朵到他的发丝间,又揪了几片花瓣放到他身上和床边,然后用一只手拍了拍林克的侧脸,“睡美人殿下 ,该起床啦。”


    林克终于是不堪折磨,醒了过来。他先是喉咙发出了点哼哼唧唧的声音,脑袋蹭了两下枕头才眯着睁开眼。然而当他反应过来眼前的人不是不耐烦的驿站老板而是笑得一脸灿烂的塞尔达时,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刚醒就又坠入了一场美梦。看着林克这一副迷迷瞪瞪怀疑人生的神情,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俨然是一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


    林克又眨了眨眼,塞尔达依旧低头看着他,这回他总算是完全清醒了。他瞪大双眼,想爬起来却又怕一不小心撞上眼前不肯让道的幼稚鬼,想说些什么嘴里却又干又涩的讲不出话。他兵荒马乱的神情似乎终于让眼前的小狐狸满意了,她一边扭过头去捂着嘴笑,一边直起腰来后退两步方便林克起身。


    他爆红着脸坐起来,傻掉了一样呆呆地低头坐着,不敢去看旁边快要乐坏了的塞尔达。“…殿下,我昨夜太过松懈了,没有做好自己的职责,让您,呃,见到如此不成体统的场面,我,我非常抱歉…”沉默了半晌,他才像是组织好了语言一样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开了口,她甚至能听出他的声音有些紧张。他却还没注意到自己头发上插着的五颜六色的小花!这让她笑得更欢了。


    “睡美人”依旧低头坐着,不敢抬眼看她,像是个等待审判发落的罪人。她终于笑够了,伸过手去把他的头上的花摘下来,不至于让他真的顶着花儿就出发了。他有些错愕地回头看向她,随即又赶忙低下头去看向别处,两只手绞在一起,脸依旧红红的。这反应搞得她也有些不自在了。昨天不还是能很自然地又是扶人又是骑马的吗?怎么这会儿被恶作剧一下反倒像是…害羞了一样。


    于是鬼使神差地,她又凑到他眼前,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林克,你…嗯…你,对我,是什么看法?”刚这么问完她就完全后悔了。是求知精神,是求知精神驱使她这么问的,她没有任何别的意思,没有一点邪心,海利亚女神在上,创世三女神在上,她只是对朋友的,呃,关心,是想要进一步了解好友进而帮助他,虽然她不知道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但是——


    “…我想我对您的感情…是喜欢。”他依然低着头,搅着双手,通红着脸一副不自在的神情,却嗙地一下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呃,现在该做些什么,啊,嗯,把速速蛙塞满他的嘴里然后去跳河?还是潜心向女神再祈祷到一些三角之力来把他砸昏?在她还在犹豫谋杀手法的时候,他却抬起眼来看她了。这回手也不搅在一起了,看起来坦坦荡荡的,脸倒是依然红得不行。两双眼睛对到了一起,森林被海洋一把吞没。“殿下,我喜欢您。”


    她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现在是什么情况,救命,怎么回事,什么情况,他突然在说些什么,她旁边是还站了其他国家的公主什么的吗还是说他看见了什么死去公主的幽灵,还是说她和盖侬打了一百年不仅三角力量用光了听力也跟着不行了?


    五分钟?两小时?还是说一个世纪?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沉默了多长时间,但总之对她来说相当的慢长。那双她总是看不清情绪的蓝眼,藏着阿卡莱海的蓝眼就这么盯着她,让她又一次想起了那个讨厌的梦,虽然又好像不那么一样。梦里的那双蓝眼令她恐慌,眼前的却令她安心无比。


    他终于像是放弃了一样移开视线,又一次低下头不敢看她。“…令您感到为难了,殿下。请至少让我护送您到卡卡利科村,为了…您的安全。”不行,不可以,她不是那个意思,不是的——“林克!”她短促而有力地喊了他一声,成功地让他再一次和自己对视。“我没有为难!我只是很开心,不知道,唉,算了,如果说你对我抱有常人所说的恋爱的情感的话,那么我也是一样的。我也确实地,喜欢着你。”一字一顿,她发起了反攻。他的眼睛逐渐瞪大,深远的阿卡莱海翻了一个天。


    真诚的眼睛相视而望,海与森林交融在一起,交映出荡漾的碧波。她两只手都撑在床铺上,正正好是能看清他的脸却又不会太远的距离。怦然炸裂的心动感在血液里尖叫,他们却只是无言以对。一声鸡鸣打断了沉默的对话,提醒他们是时候该启程了。于是她直起身子,没事人一样别过脑袋去,“已经这个点了呢。该起床出发了,林克。我先去外面等你,尽快收拾,我们最好能赶在今天结束之前到达卡卡利科村。”这一串话流利得说下来好像还挺正常的,通红的耳尖却早已暴露了她的慌乱。


    她转过身,想要拨开床帘出去,不料另一只手却被拉住。这力道她轻轻一甩就能甩脱,但她还是回过了头,然后看到了眼前可能是这辈子最让她震惊的场景之一。被称作是“泪水”的液体,从林克的眼里夺眶而出,并且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这一下完全打乱了她的心,即使她的心本来就是慌乱无比的。无论是逃亡的时候还是重逢的时候,塞尔达印象里的每一个林克都是坚毅的。而现在他却因为自己的告白泪流不止,这一次她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他颤抖着牵过她的手,就像百年前第一次见面那样,庄重而小心地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她差点儿就惊呼出了声,但仍然好好接受了这个虔诚的吻。“我曾以为,”他亲吻完她的手背,突然开了口。“这一切都是一场幻梦。”那些慌乱的感觉突然就消失了,她耐心地看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他却不着急,而是先把侧脸放到她的手背上,金色的发丝蹭得她有些痒痒的,他才又哽咽着开了口。


    “我以为打败盖侬不过又是一场梦。”他抬头看向她,眼泪终于有点要停的迹象了。“但是这次,像奇迹一样,我却真的能触摸到您。于是我想,会不会其实我早已死亡,这一切不过都是女神悲悯的幻境?我尝试着与您更亲密一些接触,既然是在幻境里,至少让我做些我喜欢的事吧。”喝醉了一样,他滔滔不绝地吐露着自己的心声。“而我听到您对我的回应时,我才真正地反应过来,我真的将您,殿下,我真的将您从地狱中带了出来…”他又开始笑,一边呜咽一边痴笑,活像个傻瓜。


    她的心完全被揪住了。他是这样想的吗?他在救到她之后,是这样的患得患失吗?原来她一直以为的坚强少年,其实也是这样的脆弱。她用双手捧起他的脸,想为他擦干眼泪,自己却也掉下眼泪来了。“林克…我就在这里。你好好地看着我。”他应声抬头看向她。“听好,你成功地打败了盖侬,你和我一起拯救了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民是海拉鲁大地的英雄。林克,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诚实正直的品格,我喜欢你善良温柔的心,甚至说得过分一些,我喜欢你的脸,你漂亮的脸蛋正是我的类型。”


    她顿了顿,朝他露出一个微笑,不管他有些呆愣的神情。“这一切都并非幻梦一场,我就在这里。会回应你感情的,真正的塞尔达现在就在这里。所以…不要难过了,好吗?”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想来是刚刚那一大段把他一年的份额都说完了。但他的行动一直不输话语——有力地,他朝她抱了上去。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条大狗给扑倒了,差点立不稳重心摔倒在地。


    这实在是一个不带任何别的意味的,纯粹温暖的,可爱的拥抱。她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便也跪坐到床上去想要回抱,不成想他却直接把她拉倒到床上,搞得她直接整个扑上去了。“啊!”他俩同时叫了一声,然后贴在一起笑作了一团,比驿站的孩童还要幼稚。


    笑够了,眼泪也流干了,他们却仍然抱着。心脏的跳动交叠在一起,活着的感觉互相传递给对方。终于塞尔达先坐了起来,连带着把林克也拉起来。“现在可以出发了吗?”她轻声发问,两人的额头互相抵着。“嗯。”她又给了他一个充实的拥抱,随后起身掀开床帘。“那我去外面等你。”


    她走到驿站外,找老板做了解释,把马儿牵出来后就立在马厩边上。旷野的风缠上了她的周身,气流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面庞,带来草木的气息。林克很快就收拾好了,也站到她的旁边。“殿下…我收拾好了。”她回过头,看了眼在驿站锅子旁吹水的旅者和喂养牛羊的驿站人员,“不要再叫我殿下了。王国早已覆灭,他们才是真正的主人。”她停顿了一下,又看向林克,俏皮地眨眨眼。“现在,就让我们做点能帮助他们的事情吧。”


    他悄悄地把一只手朝她伸过去,握住她垂在身边的手。她一惊,随后也用力回握住了他。交握的双手一并捕捉住了旷野的风,在风中飘忽了百年已久的两条鲜活的生命,终于,再一次落回了大地。

    


    


【林塞】欲(r)

是野炊的林塞,捏造有,ooc有。

是小公主视角,因为个人xp写了一些扭曲的小公主。

还想写百年后的视角和林克的视角...无奈我能力不足,为了在今天能发出只写了这一篇虎头蛇尾的。

有很多想说的,但不知道该怎样叙述才好,所以我还是闭嘴吧。祝你看得愉快。

情人节快乐!

https://kdocs.cn/l/cvIKMIkMwgd1?f=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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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雷丝】医务室的两人

银雪线希尔雷丝,想写一写希尔凡A支援前后的故事就有了这篇,有我流私设贝老师。两人的感情是希尔凡知道自己喜欢贝老师但不敢讲,贝老师则是喜欢希尔凡而不自知。




   距离对帝国军的又一次进军还有一周多的时间,像以往的课题出击前一样,贝雷丝没有继续悠哉地在教会内四处请人吃饭喝茶,而是在周末带领学生们讨伐盗贼,为出击预热一下身体。


   也像以往一样,贝雷丝把她体力较弱的学生们捆成一坨扔在后方以便互相支援,比较抗打的几个就跟在她后面随时搭把手,她自己则只身冲入敌阵。俯视进军情况的话就会发现她像是老鹰捉小鸡里的母鸡一样,死死地护住后面的鸡崽,不给老鹰一点可乘之机。而学生们常对此提出异议——不应该总是只让老师冒险,身为老师的学生应当与老师一同战斗。


   虽然,贝雷丝并没有听进去这些话。在她刚从沉睡中醒来向附近的村民打听近况时,本身身体许久未动就很有些恍惚,听完修道院近况后更是差点整个人倒下去。感谢她的面瘫脸,没有让善良的村民察觉到她的异状再来一番嘘寒问暖。


   打听完情况后她便火急火燎地赶回修道院了,五年前和艾尔他们的那个虚无缥缈的约定让她有了些许期待,也许学生们今晚都会像以前聚在一起呢?当她这样有点自我安慰地想着时,她便在月光下迎头碰上了艾尔。


   显然,艾尔长成了一个有女帝风范的人。不再是五年前那个还略显青涩的女孩,而是一个能够引领整个帝国的皇帝,这把贝雷丝的幻想击沉了一点。五年前选择与艾尔敌对时她其实还并没有什么实感,仿佛他们能回到从前和谐相处的时光。而今在与艾尔的对峙中,贝雷丝却从剑的交锋中感受到了坚定的决心。她终于明白过来了,她们再也回不去了。

   

    之后在战斗中遇到前来支援的学生们时,一方面贝雷丝震惊于他们的成长,另一方面也为学生们还活着而感到庆幸。作为教团现在的主心骨,她从未对学生们表现出她的担忧,但她有意无意地安排却披露了她的真实心情——她不想让学生们与以前的同学正面敌对到两败俱伤,作为一个教师,至少要保护好她能保护到的每一个学生。


    然而这一次,不知是不是往日的疲劳积攒太多,深陷于敌军包围之中的贝雷丝有些难以集中精神。明明以前是不会有这种情况的,果然教会工作量的大幅增大还是有些影响的。这样想着,她却仍然让学生们在后方相互支援,怀抱着有些盲目了的自信想要杀出重围。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直至一支冷箭从高处朝她射来——躲闪不及了,要赶紧回溯时间——这样想时,却有人突然冲到她身旁替她挡下了那一箭。


    是本来被安排在她后面的希尔凡。希尔凡作为飞龙骑士,身上的铠甲的防护效果比贝雷丝作为涅槃那那浅薄的面料好得多,因此倒也没有受什么很大的伤。但贝雷丝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学生们应该是在敌人较少的地方进行伏击才对啊?


    就在这时盗贼的援兵们突然从山上的暗道冲了出来,大有包围他们一网打尽之势。这使贝雷丝无暇顾及那么多,强制自己先把心思放到战斗上,重整队伍,临时制定突围策略。刚刚冲到她旁边的希尔凡无论怎样都不愿意再到安全一点的地方去,贝雷丝也清楚自己状态确实不佳,只好任他在旁边与自己一同战斗。


    好容易剿灭完盗贼回了修道院,希尔凡一路上仍然健谈的很,让人丝毫看不出他受了什么伤,倒仿佛磕了药一样红光焕发。看着希尔凡这精神样贝雷丝倒也宽心不少,晚饭后还是不放心跑了一趟医务室,果不其然希尔凡在那躺着一边自己抹药一边小声喊疼。


    一番交谈后贝雷丝了解到玛努艾拉老师已经给他处理过了,就算明天直接上战场也没有问题,只是抹药会恢复得更快。看着希尔凡怎么抹怎么别扭一副浑身不得劲儿的姿势,再想想刚进医务室时希尔凡除了表情痛苦点外一切毫无大碍的样子,贝雷丝明白了,哦,这是想让她帮忙抹药来的。


    他给自己挡了箭,又还摆出这么一副“我很可怜,快来帮我”的样子,搞得贝雷丝没办法,上手帮他抹开药了。不过看着他那双貌似人畜无害的狗狗眼,贝雷丝也有点明白为什么五年前女孩子们即使深知他的恶名也会在他发出邀请后仍少有拒绝了,估计大部分人也只想玩玩吧。虽然最近他这样的行为显然是少了很多,但贝雷丝揣测这只是因为战争当下,再去搞这些情情爱爱的就有些不合时宜了。想来一等战争结束他就会原形毕露,追着女孩子跑了吧。


    “好痛!...呜哇老师你要杀了我啊。”希尔凡颇有些真情实感的哀嚎让贝雷丝从走神状态里吓了出来。


    “...抱歉,刚刚想到了你的一些恶行,觉得应该给你降下天罚。”虽然贝雷丝嘴上这么说,手上还是温柔了不少,没再像刚刚那样忽轻忽重了。


    “老师,你虽然这么说,但其实刚刚只是走神了吧?”希尔凡颇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思,大概是笃定了老师不会对她可爱的学生痛下杀手。


    “其实在阿比斯的藏书室里有不少禁书。”贝雷丝也没有加重手上的力道,只是慢悠悠地抛下这么一句话,搞得希尔凡颇有点不好的预感。


    “里面有一本书的书名叫《如何令男人不再四处勾搭》,在藏书室二楼最左边的书柜里。书里记载了五花八门的法术用来让喜爱四处勾搭的男性受女性讨厌。”贝雷丝试图让她编出来得这么一本书听起来像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啊真的假的...不对根本就没有这本书吧!老师你真的很擅长吓人诶。”希尔凡先是被贝雷丝认真的语气给糊弄了一时,又马上反应过来那里根本就没有这么一本书。


    “这就叫你发现了,真拿你没办法。好了,抹完药了,可以起来了。”贝雷丝拍了拍希尔凡的背,紧接着像是变魔法一样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饭盒。“吃没吃饭?现在食堂都没人了,给你做了点你应该喜欢的,赶紧吃了回房睡觉吧。”


    “哦!老师你可真懂我啊,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的,谢啦。”说着希尔凡便接过饭盒狼吞虎咽了起来,显然是饿狠了。三下五除二地解决完了手里的饭又是一声满足的感叹“哎呀老师你做饭可真好吃啊,完全和镇上的专业厨师没有差距了。”


    贝雷丝心说为了和你们加深感情挖角学生天知道我在厨房和学生做了多少次饭,接着准备把饭盒收拾走却被希尔凡拦下了“饭盒我来清理就好啦,哪能这么麻烦老师您呢。”顺带还朝贝雷丝wink了一下“怎么样老师,有没有心动啊。”


    换作平时的贝雷丝的话应该是一边皱着眉头一边歪头以一副很无语的表情看着希尔凡,今天贝雷丝却是有种呼吸一滞的感觉。但她很快就凭借自己高超的面瘫技术把这一点异状成功掩盖过去了——至少大部分学生在贝雷丝试图掩盖时都不会察觉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


    然而实际上希尔凡凭借多年和女孩子相处时观察好对方表情以哄好对方的经验,一眼就看出来老师在像往常一样用不成器的眼神看着他之前先是快速地眨了眨眼,然后才好像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做什么一样皱了皱眉头。


    “老师你啊,有时候给人的感觉很像猫呢。”观察到上述一系列的行为后,希尔凡很有点不经大脑的如是说到,说完才发觉这句话似乎用来形容老师有点不妥,于是又有些亡羊补牢地补充上“啊只是玩笑啦玩笑,老师你别放在心上。”


    “...喵?”贝雷丝使用了学猫攻击,对敌效果明显!希尔凡先是愣了一下,很快脸色就像是一潭清水被哗啦一下倒入一大盒红墨水一样,很有点不知所措的意思。【要接话要接话不然这里就输掉了...我平时是怎么对女孩子的...先夸对方可爱然后,然后怎么样来着?】脑内回路仿佛也被红墨水给切断了,希尔凡整个人进入短路状态。


    “啊,呃,老师你学得可真像啊,哈哈。”卡卡顿顿憋了半天最后终于说出了点什么还是这种干巴巴的言辞,希尔凡自己听着都觉得荒唐。【怎么这种时候我反而反应不过来了女神大人我平日也没干什么坏事我也有去祷告求您降下恩赐救赎我于困境之中吧——】


    看着希尔凡这副慌张样子,贝雷丝倒平静下來了,毕竟过两天又要上战场了,玩笑就先止于此,还是好好修整为先。“行了,看来你这五年没有虚度光阴,勾搭小女孩的技术都退步了不少。赶紧回宿舍睡觉吧,明天还有单独指导。”扔下这句话打算走人了。


    “老师!”一听贝雷丝说要走了,希尔凡又喊出声了,喊完了又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样,挠了挠头似乎是在组织言辞。贝雷丝对学生从来都是耐心无底线,于是也回过头等着希尔凡说些什么。


    像是不加思量地,他握住了贝雷丝的手。又把脸凑得近了些,直盯着她的双眼像是怕她跑走了一样。“老师,我知道自从艾黛尔贾特他们掀起战争以来,你就一直都让我们在一个危险的环境下处于相对安全的位置,而自己却独自冲到前面去。怎么说,我理解老师的这种想法。”他顿了顿,又说下去“但是老师,也请你再信任我们一点吧。即使我们的战场积累经验可能过了五年仍不如你这个前佣兵,但我们每个人都有了很大的成长。请试着,依赖一下我们吧。”


    贝雷丝先是因为突然被握住双手有些不知所措,整个人僵住在原地。待听完希尔凡一席话后,她也慢慢反应了过来。希尔凡身高就比贝雷丝高了不少,双手一握也能正好包住贝雷丝的一双手。被这比自己要大了一圈的手给握着,无论是上面传来的热温还是感受到的力度都仿佛在说“我会一直在的。”这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眼前的人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个还带有一些青涩的少年人,而是一个各方面上都成熟了不少的青年了,青年看着她的坚定眼神使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五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大家的成长早已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的保护反而成为了他们的枷锁,只起到了束缚他们前进的作用。


    这样想着,贝雷丝手上也用了力,回握住希尔凡的手,想要试着回应他。“是我一直以来过保护了。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做出改变的。”然后冲希尔凡露出一个微笑。


    “...哦,哦,那样的话可太好了,老师你一定不要勉强自己,我们始终是你的后盾。”刚刚还很能讲的希尔凡在收到贝雷丝的回应后脸上又泛红了。贝雷丝很少会把自己的感情表露到面部上,因此这一番场景简直可以说是稀有。再加上手还被回握了没有被躲开,希尔凡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得飘飘然了,强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把头别到一边去,反倒给人一种颇苦大深仇的感觉。


    看着希尔凡这副异常的模样贝雷丝也终于发现什么不对了。他这副样子怎么倒像个...初恋的小女孩?贝雷丝歪着头想看看希尔凡掩盖的表情,希尔凡则恨不能把头給转上个三百六十度,而此时两人的手还交握着,构成了一副十分奇妙的画面。在此对峙之下终于是希尔凡选手首先撑不住了,败下阵来一样,啪地一下坐到了旁边医务室的床上,手也顺势松开了。


    “那个,老师,我——自己再坐一会儿,你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了。”好容易把脸上的奇妙表情变回了平日里还算正常的模样,希尔凡说是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盼望贝雷丝能陪他再消磨一会儿时间。


    贝雷丝虽然看过了希尔凡刚刚那一系列的奇怪举动内心有了点靠谱的猜测,但看他又忽然这么一坐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了才这么怪。于是她又凑近伸手摸摸他的脸,像是盘个什么东西一样一边模棱着他的脸一边喃喃道“嗯,脸有点烫呢。是伤口处理的不够好引起了发烧吗...”


    贝雷丝在经过这么一番“检查”后得到了结论——希尔凡准是身体不舒服,怕她担心才没和她说,于是她打算扒了希尔凡上衣再检查一遍腰部的创口。而希尔凡这边被盘了一阵,整个人直接僵住,等到回过神时发现贝雷丝已把他上衣扒了大半了。


    “!老师,不是,你这是在干什么?!”希尔凡讲这话的时候颇给贝雷丝一种她在强 奸希尔凡的错觉,莫名其妙的罪恶感迫使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给你检查伤口啊?你的症状有点像伤口感染引起发烧,我给你看看是不是有哪里没处理好。”说完便拿眼看着希尔凡等他点头,手还维持在原来的地方以随时进行下去。


    希尔凡整个震撼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脸红心跳能被老师误解成伤口感染并发症。但还是赶紧解释明白了要紧“不不不,老师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玛努艾拉老师的技术吧?虽然玛努艾拉老师看起来很不靠谱实际上医治病人的时候相当厉害哦?我真的没有问题,所以,那个,老师你不用再摸下去了...”


    贝雷丝皱着眉头看着他,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到“可是你的脸都烫的能煮饭了。”显然她需要一个清楚的说法,如此模糊的解释在这里事行不通的。


    “啊——所以说,就是,我得到了你的回应开心过头了,我心动了,对,就是这样,所以,那个,真的不用检查了,我真的没事。”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嘟嘟囔囔地希尔凡自己都听不到在说些什么,只想给自己埋到被子里。但显然贝雷丝耳力极好,一点不漏的全给听明白了。


     常言有不打自招,希尔凡心想我这是打了才招,好,我尽力了,我很有骨气。把自己心想的大半给吐露了出来后希尔凡已经决定不再思考了,静候审判才是最好的。贝雷丝呢,依然看着希尔凡,只是她那双猫眼逐渐瞪大,随后眨了眨眼,站直了身子——虽然这么说,其实几乎是弹起来的。


    “...啊,嗯。是这样啊,我了解了,好,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扔下这么一句话贝雷丝就跟恍了神一样慢慢地走出医务室,把医务室的门一带上就整个人靠坐到了旁边的墙上——刚才那个算什么啊?!她虽然不至于对恋爱一类的一窍不通,平日里天天的请学生们吃饭看他们互相增进好感也算个半桶水的恋爱牵线大师了,但当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好吧,她招架不住了。


     最开始是为什么关注希尔凡的呢?是了,因为看到希尔凡四处勾搭女孩子再四处出丑很有些滑稽,秉着让学生回归正轨的正义教师心理和一点点想看笑话的心理才对他多有关注的。然而和希尔凡相处的时间越长,她越发现希尔凡在笑嘻嘻勾搭女性的时候总有种违和感。


     这违和感的真面目在一次谈话中他的那句玩笑话里被揭开了——希尔凡是讨厌纹章和女人的。他那些看起来玩笑的举动实际都很带一些自虐和复仇的意味,虽然他可能是想报复利用他纹章的女人吧,可归根到底愿意和他玩玩的女人在咒骂他几天之后就会走回自己的道路,只有他自己仍被困在这周而复始的诅咒之中。


     贝雷丝想要帮助这样的希尔凡。帮助每一个能帮助的学生是她作为教师的准则,她不希望有任何一个学生走上歧途。而这一份纯粹的心情却在半途中变了味儿——一些别的感情在暗处生根,发芽,不断地长啊长,等她终于发现了,那份感情也成为了参天的大树了。她一直想要忽视掉的这份理解不了的感情,终于在刚刚的那一番猛攻下被揭开了真面目。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贝雷丝自己也不清楚。这份感情实在是过于蛮横又不讲理,自顾自地就在那发展开了,完全不问问她本人的意见。然后现在,对方那又是什么意思?根本就是一团糟!战场上无往不利的灰色恶魔,到情场上反倒乱了阵脚,想要落荒而逃了。


     贝雷丝正努力想平复自己的心情,整理一下思绪,结果没想到医务室的门居然打开了。两人显然都很震惊,一个在想老师为什么还愿意留在这里,一个在想希尔凡为什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贝雷丝手还摁着剑柄半跪着身子,以为是出了什么突发事故。


     两人维持着这么个诡异的气氛僵持了好一会儿,终于希尔凡先绷不住了,右手一摊开口道“呀,呀老师,你是累了想休息一下吗...?”相当拙劣的没话找话,但也算给了贝雷丝一个台阶下。


    沉默了一会儿,贝雷丝突然破罐子破摔一样的开口了“...我在这里平复一下心情。”然后伸手摸摸希尔凡的胸接着道“这里,我和你的感受一样。我走了,你也好好休息。”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最面瘫的表情说出这句话之后,贝雷丝以竞走运动员都比不过的速度飞快逃离了现场,只扔希尔凡一个人在医务室门口发愣——难不成,老师也喜欢我?抱着这么份痴想,希尔凡同学晃晃悠悠地回了自己宿舍,瘫倒到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授课的时候,学生们发现贝雷丝和希尔凡脸上的黑眼圈,都很明显。






后记

一点絮絮叨叨的东西...首先感谢读完本篇的你!我写的垃圾文要是能让你感到付出的时间不算完全浪费就好了。這一篇是我时隔许久的同人产出,对一对cp有这么大的热情真的是久违了,写了这么长的文也是久违了。天天一点一点的磨洋工,终于到了七夕一看不行我家cp不能没有粮,死活加紧赶出来了。

说回本篇,个人感觉贝老师完全就是可爱猫猫!所以就有了一些猫猫化得描写。感觉会对艾尔说出“我来夜袭”的贝老师和情场高手(大嘘)的希尔凡如果真正谈恋爱的话绝对会像小学生谈恋爱一样!于是在描述两人的对话与心情时也这样照着去弄了。

如果你对本篇有任何意见的话都请务必向我提出来,我会努力做出改进的。以及如果有人不嫌弃我的垃圾文笔想要点梗我也大欢迎!这两位我想写的东西有很多,希望我的热情能支撑我写完。来点同好吧()

真嗣厨对于真嗣形象塑造的一些想法

*脑嗨意识流产物,写出来就为图个乐呵

*所有分析都是以TV一共二十四话为基础进行的

*如果觉得写的不对也请大力批驳俺不要停(?)




对于真嗣,我觉得在他身上有代入感与喜爱感是不冲突的。


依我个人之愚见,“真嗣”这个形象最本质的来源就是人类永远无法避免的孤独和放大了无数倍后趋近于神的温柔。首先是他身上的代入感,我想那来自于他的孤独,懦弱和矛盾。


孤独是扎根在所有人骨子里的,就算是生活最为和美得意的人也无法避免,真嗣的孤独在剧中体现的尤为明显,这里就不细分析了。而真嗣一开始体现的懦弱——这里的懦弱指逃避痛苦的事情而只看欢乐的事情,并不是见死不救,临阵逃脱这一类常说的,和无数次面对道德困境时的矛盾心理,这两样则是世间大部分人都必须要面临并努力去战胜的,所以代入感尤为强烈,再极端一点,即使是说“真嗣”这个方面的形象塑造是人类全体感情体现的的抽象化也不为过。


而喜爱感,则是来自于他无限放大的温柔。我想他的温柔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哄哄小女生的温柔,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我想很像是圣经中无条件爱着人类并情愿代替人类受苦的耶稣基督。


或者不上升那么大的高度,他也有哄哄小女生的细处的温柔。他永远都在不自觉地为他人着想,这在剧中许多小处的细节安排上就能看出来。如真嗣和律子在一起等车时,律子因为风太大点不燃烟,真嗣就不自觉抬手替律子挡风,并且也能看出来很明显不是刻意讨好,只是他下意识的举动(这一场景来自TV二十四话的脚本第二版)。 这样一想的话更喜欢他了呢(喂


而这里有一个经常会看到有人用于辩驳的说法,就是渚熏曾经对真嗣说过的那句,你其实是最爱你自己的吧,真嗣也表示了认同。


而就这一点发言,我并不认为与他的温柔有什么相违背的地方,并且觉得十分的合理贴切。作为人类,谁骨子里最爱的不是自己呢?就算真的对他人的爱大于对自己的爱,那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因为这样自己能从中收获自己想要的感受,无论痛苦,满足,失望,愉悦,都是自己本心的呼唤,所以人也永远只会是孤独的。


对真嗣而言,对他人温柔就是最能让他自己感到愉悦满足的方法。所以这里就能与我前面的说法呼应了,他的温柔是无限趋近于神爱世人的,但终归也只会是“无限趋近于“,他的温柔与神爱世人有一个本质的区别,就是无法忘我。而这样的真嗣我想才是最真实可爱的,毕竟人类这种生物都是矛盾的集合体,如果没了矛盾,eva也不会是人类圣经,也就不会有这么多值得探究深思,回味咀嚼的地方了。

如果關注土哥的話下面推薦關注的第一順位就是熊...!媽咪我嗑到了

代餐尝试

打逆转三章一的时候大学成给人的感觉着实是又憨又可爱。。憨的令人心疼

【欧拉亲子】白鲸

大概是一个小徐伦和老父亲一起逛水族馆的故事,ooc有,自设有一些,接受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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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全透明的山洞。


这是徐伦在进到水族馆后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头顶上有一条她说不出名字的白色大鱼游过,鱼尾摆出的涟漪映射在了她的手臂上。


“那个是成年的白鲸,因为叫声又被称为海中金丝雀。”一旁的承太郎好像注意到了徐伦仰着头在看什么,开口解释了一句。


水族馆的运营者似乎是为了烘托气氛,长长的走廊点灯很少,很有一股子潜在水下的味道。


“徐伦,跟紧我。”徐伦一扭头,才发觉承太郎已经不在原地了。走廊虽然很暗,但她还是凭那惹眼的一身白很快找到了承太郎。


徐伦有一点被小看了的感觉。她已经九岁了,她才不会走散呢。这么想着,徐伦还是迈着小碎步朝承太郎跑过去了。不敢像以前一样卯足了劲儿冲过去,是因为这件小裙子是承太郎为她新买的。


可不能把爸爸难得给自己买的衣服像以前一样扯烂了。徐伦这样想着,完全没在意上一秒自己还有点儿生气的想一会儿不要理爸爸了。


好不容易淑女地跑到承太郎身边,承太郎却也没看她一眼,伸手压了下帽子就开始往前走了。上一秒还护着裙子的徐伦下一秒就恨不得把裙子撕烂了。她最后还是忍住了,因为她不得不承认这件裙子是真的很适合她。


迎面游过来一群海豚,这次徐伦认识了。因为她曾经在承太郎送给她的书上看到过。书上说如果海豚背上人的话绝对不会让人被淹在水里,她看到这一段的时候特别想试一下被海豚托着的感觉。那本书她翻过很多次,现在放在自己的宝物盒里,看起来仍然和新的一样。


玻璃的侧面又游过来了白鲸,不过这次是一群而不是一只。她仔细看了看发现没有一只和刚刚落单的一样。旁边有一段映在玻璃上的文字,是关于白鲸的绍介。


徐伦为了看清那段文字几乎整个人都趴了上去。“白鲸是典型的群居动物,具有高度的群居性,很少会有单独行动的白鲸……”剩下的内容她没有再看,因为她想起了那只单独行动的白鲸。


为什么那只白鲸没有和伙伴们一起呢?徐伦不是很明白。她现在想起那只白鲸,似乎它周身划过的水流都是孤独的。她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抬头发现承太郎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等她看完。


徐伦依然是小碎步跑过去,发现承太郎等她跑到比自己前面一点的地方才开始往前走。他走的不快,正好配合着徐伦的小碎步。承太郎的手指有一点不自然的蜷缩,他似乎是想通过宽大的袖子来掩盖这一点不自然。


徐伦略想了一下,用自己还带点肉的小手牵起了承太郎骨架分明的大手。


“走吧,爸爸。”她发现爸爸的手没有那么不自然了。


那只落单的白鲸,会找到与与它一起遨游的伙伴吧?